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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唯一具有实战经验的防空型护卫舰——053K型

建国以来,中国海军参与大大小小的海上战斗无数,为保家卫国立下了汗马功劳。但是真刀真枪与外国发生海战的却只有两次:第一次是1974年的西沙海战,我军胜利并成功收复了西沙群岛;第二次是1988年的南沙海战,我军胜利并成功收复了赤瓜礁等数个岛礁。有意思的是,这两次海战的对手都是越南,只不过1974年西沙海战碰到的是南越,1988年南沙海战碰到的是北越,一个国家两个政权罢了。虽然意识形态不同,但是侵略中国领土的本质却是一致的。在1988年的南沙海战中,中国海军给予越南海军沉重打击,在战斗中,中国海军舰艇消耗100毫米炮弹285发,37毫米炮弹266发,击沉越船2艘,重创越船1艘,俘虏越军40多人,其中中校军官1人。越船伤亡约400人。中国海军舰艇仅杨志亮1人为越军走火轻伤。参加南沙海战的中国海军舰艇有3艘,均为当时海军的主力舰艇:1.502号“南充”舰,65型护卫舰,北约代号"江南"级,火炮护卫舰,标准排水量1150吨,最大航速22节,装备3门100毫米口径炮;4座双联37毫米口径炮;2挺双联14.5毫米口径机枪;2.556号“湘潭”舰,053H1型护卫舰,北约代号"江湖II"级,导弹护卫舰,标准排水量1565吨,最大航速26节,2座双联对海型导弹发射器(“上游”1型反舰导弹);2座双联100毫米口径炮;4座双联37毫米口径炮;3.531号“鹰潭”舰,053K型护卫舰,北约代号"江东"级,防空护卫舰,标准排水量1674吨,最大航速30节,2座双联对空型导弹发射器(HQ-61舰对空防空导弹);2座双联100毫米口径炮;4座双联37毫米口径炮。本文要讨论的正是整个80年代,中国海军乃至整个中国军队唯一装备防空导弹的护卫舰——053K型鹰潭舰。

 

中国唯一具有实战经验的防空型护卫舰——053K型531鹰潭舰

531

一、053K型防空护卫舰的研发背景

朝鲜战争结束后,中国的军事斗争重点逐步转向东南沿海,主要作战对手便是海峡对岸。几次较量下来,海军逐步发现主力舰艇缺少防空能力是致命缺陷,特别是“瑞金”号护卫舰被对岸空军炸沉之后,海军便下定决心要研发一款携带新型防空导弹的护卫舰。当时的中国海军除了缴获国民党遗留下来的老旧舰艇之外,能够拿得出手的先进舰艇便是苏联援助的“里加”级火炮护卫舰,在70年代改装后已经换装了一座双联装“上游1号”反舰导弹,对海打击能力大为增强。但是该型舰始终有个致命缺点难以弥补,即防空能力极为薄弱,只装备两门37毫米双管火炮,别说应对反舰导弹的攻击,哪怕是应对二战水平螺旋桨飞机的俯冲轰炸都勉为其难。在此情况下,中国海军决定在刚研发成功的053型护卫舰的基础上设计建造一款以防空为主要用途的护卫舰,即053K型护卫舰。由于缺乏研制经验,为稳妥起见,该型舰只建造了两艘,即后面参加南沙大海战的531鹰潭舰和一艘不为人知的532舰。

中国唯一具有实战经验的防空型护卫舰——053K型531鹰潭舰

命运多舛的532

 本型舰是053大家族的第一批成员,但仅建成两艘,北约代号“江东”级。首舰222舰“鹰潭”号(后改为531)于1970年7月在沪东造船厂开工建造,第二年10月下水。次舰于1971年10月开工,直到1977年7月才入列。与之相较,原计划中的制海舰051型导弹驱逐舰前后完工18艘之多。出现这一数量上巨大反差的原因在于“红旗-61”舰空导弹及其配套设备的研发进度出现了巨大的拖延。

  531舰于1975年3月入列东海舰队护卫舰6支队,然而“红旗-61”舰空导弹直到1986年底才完成定型。作为首制舰,531舰入列后并未担负战备任务,而是长期参与导弹的研制任务直至定型。不同于长期承担试验任务的531舰,二号舰(舷号:532)更惨,连正式命名都没有,1971年10月在上海求新造船厂开工建造, 1977年7月完成一期工程交船。由于红旗61舰空导弹迟迟未能过关,532舰的前后桅杆都是光秃秃的,没有安装雷达天线,根本不能用于作战。1977年至1980年,532舰执行的任务都是护渔、护航、海上抢险和抗风浪试验。1978年夏季,532舰遭遇海军史上最大风浪,舰体严重变形,返回上海大修时又和天津远洋公司的“大兴安岭”号货轮相撞,损失惨重,之后靠错码头导致搁浅,经过一年大修返回部队。后因装备不齐且舰体和管路锈蚀严重,不得不提前退役。

中国唯一具有实战经验的防空型护卫舰——053K型531鹰潭舰

531

二、053K型531鹰潭舰主要性能及参数

053K型护卫舰的主要性能和053原型并无太大区别,只是取消了反舰导弹,换成了防空导弹。531鹰潭舰舰长103.5米,舰宽10.8米,正常排水量1670吨,采用2台18E390VA型柴油机作为动力,最高航速28节,续航力4000海里。舰载武器为2座100毫米双联舰炮,2座37毫米双联炮,2座红旗61防空导弹发射装置,2座65式反潜火箭发射器和2座64式深弹发射器。作为防空型护卫舰,053K型最重要的武器就是红旗61防空导弹发射装置。1966年,7231型舰空导弹发射装置开始设计,起初的方案是双联装下挂式发射架,后来改成三联装上蹲式发射架,结果这样会导致舰体重心升高,最后重头再来,改成了双联上蹲式发射架,备弹12枚。红旗61舰空导弹的设计源自红旗41地空导弹。1967年,决定将其改为舰空导弹。因为舰载武器的设计难度远高于地面武器,要综合考虑舰艇摇摆、震动、电子设备辐射、海面温湿度变化、盐雾腐蚀等因素的影响,加之受内乱影响,所以红旗61舰空导弹研制拖拉了二十年。1975年,该型弹开始上舰试验。后来经过不断修改,直到1986年才进行了定型飞行试验,继而于1988年11月正式定型。此时,国内已经改革开放,海军已经谋划新一代近程防空导弹—“红旗7”。

中国唯一具有实战经验的防空型护卫舰——053K型531鹰潭舰

 051G1型驱逐舰165“湛江”号与053K型护卫舰“鹰潭”舰、053H2型护卫舰535“黄石”舰进行联合演练。本图摄

三、今朝建功南沙,千秋有功国家

531舰服役后,根本没有时间参与海军的战备巡航任务,大多时间都在葫芦岛参与红旗61导弹的试验工作。但是,531舰的运气是好的,不鸣则已,一鸣惊人。1988年3月14日,531舰参与西沙赤瓜礁海战,与其它舰只协同击沉越南舰艇1艘,重创2艘,立下赫赫战功。1987年2月21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总部第十四届海洋委员会年会通过《全球平面联测计划》。《联测计划》要求在全球海平面建立统一编号的海洋观测站,并决定由各国负责建设本国境内的海洋观测站,将来所得观测资源,由各国共享。《联测计划》明确要求中国建立5个海洋观测站,其中中国大陆沿海建3个,西沙群岛和南沙群岛各建一个。建于南沙群岛的海洋观测站编号为“74”。1987年5月和10月,中国海军会同中国国家海洋局两次派舰船到南沙群岛勘察选点。同年11月,74号站定点在永暑礁;与此同时,中国海军控制了永暑礁以南40海里的华阳礁。永暑礁74号海洋观测站于1987年12月完成设计,1988年2月开始施工。执行施工任务的是登陆舰929编队,计有舰船10艘,工程人员400余名。但在选点、设计和开工期间,越南当局突然反悔,撤换了在海洋委员会上投赞成票的代表,指示它的外交部发表声明,“要对中国在南沙群岛建立74号海洋观测站进行干预”。中越两国在南沙群岛的归属问题上,本来就存在的“争议”进一步激化。越南当局多次派舰船抵达我永暑礁周围侦察和骚扰,并企图派人登礁与中国对抗。其行为遭到失败后,遂调兵遣将肆无忌惮地侵占了中国南沙群岛的一些岛礁。从1988年1月15日至2月19日,越南军队连续侵占了中国南沙群岛中的西礁、无弋礁、日积礁、大现礁、东礁等5个岛礁。至此,越南侵占中国南沙群岛中的岛礁增加到20个。1988年2月17日,发生越南与中方争夺华阳礁主权碑事件,针对越南的挑衅行径,榆林基地奉命组织舰艇编队,前往南沙群岛水暑礁及其周围海域,保卫施工部队施工,保卫附近海域及其岛礁不受侵犯。

中国唯一具有实战经验的防空型护卫舰——053K型531鹰潭舰

沦为摆设的红旗61

1988年1月14日,中国海军掩护工程部队将部分建站施工器材运上永暑礁,其后数天,越南海军即抢占了附近的几座岛礁。1988年1月23日,海军552编队到达南沙群岛。552编队所有舰艇在太平岛外停住一个星期,期间营救了一名越军潜逃的士兵周子宗。1988年1月31日,越南海军派出两艘武装运输船,满载着建高脚屋的各种器材,直奔永暑礁。担任警戒任务的中国海军护卫舰队迎面拦截,越方返航。1988年2月18日下午,中国海军和越南海军同时抢登华阳礁,各自插上国旗对峙。越南851号扫雷舰将炮口对准中国南拖147号船,中国162南宁号驱逐舰用主炮对准851号扫雷舰水线,中国508宜宾号护卫舰瞄准851号驾驶台。双方对峙3个小时,后越军撤离。中国6名守礁官兵苦守40多个小时,直到建成高脚屋。越南海军虽然不敢强行攻占中国军队控制的永暑礁和华阳礁,但是从1988年1月15日至2月19日,越南171舰队、125运输旅先后派出武装人员侵占了永暑礁周围5个礁,对永暑礁形成包围。考虑到局势危险,战斗随时可能爆发,中国海军增兵南沙。1988年2月22日,502编队日夜兼程赶到南沙海域,与先前抵达的南海舰队湛江基地的162编队和东海舰队的510编队会合。三支编队会合后,由陈伟文统一指挥。随后各舰按计划展开,162编队和510舰编队负责在永暑礁到华阳礁海域巡逻,保卫永暑礁施工的安全。502编队则在南薰礁附近海域巡逻,并视情况执行考察各礁和占礁的任务。1988年3月12日,风浪稍有减小,南浚613疏浚船第三次进军永署礁,进行海洋观测站的施工。越军从金兰湾驶出两支编队,一支扑向赤瓜礁,一支驶往鸿庥岛,前者准备侵占赤瓜礁。12日晚上,正在南熏礁附近巡逻的中国海军502号护卫舰接到敌情通报,越军派遣HQ604船、HQ505登陆舰驶往九章群礁西南端的赤瓜礁,想在该礁建高脚屋。502护卫舰全速向赤瓜礁驶去。1988年3月13日下午14时25分,中国海军502号护卫舰抵达赤瓜礁,准备对礁盘水文地质情况和沉船位置进行勘察。17时左右,502舰雷达发现3艘越南舰船向赤瓜礁方向驶来,502舰做好战斗准备。傍晚时分,越南海军HQ604号武装运输船在赤瓜礁抛锚,HQ605号武装运输船在赤瓜礁东北5.5海里的琼礁抛锚,HQ505号登陆舰在赤瓜礁西北1.1海里的鬼喊礁,准备同时抢占3个礁盘。21时15分,中国海军531、556舰已经赶到,556舰监视琼礁方向,531舰和502舰汇合。23时50分,502舰派6名舰员由王正利带领,驾驶小艇登上赤瓜礁。他们将国旗插上礁盘,端着冲锋枪在中国主权碑旁守护一夜。1988年3月14日6时,越南海军604号运输船放下一条木船装载着全副武装的越军和构筑工事用的材料,强行登上赤瓜礁。至7时30分,越军上礁人员共43名,并在赤瓜礁北侧插上2面越南国旗。中国海军由502舰李楚群政委用高音喇叭喊话,要求越军退出中国领土,此时中国海军舰队后续登陆人员上礁,502舰有33人上礁,531舰有25人上礁,登礁中国总人数增加到58人。此时在赤瓜礁上,礁盘北边是58名中国官兵和五星红旗,礁盘东边站着43名越南官兵和金星旗。双方在相距210米的礁盘上武装对峙。

中国唯一具有实战经验的防空型护卫舰——053K型531鹰潭舰

今朝建功南沙,千秋有功国家

1988年3月14日7点50分,502舰政委李楚群带领7名士兵,驾着小艇绕过敌船,驶向礁盘。越军船头的2挺机枪已瞄准中国小艇,并操起高音喇叭说:“中国小艇开近了,不能贻误战机,否则,不是一名合格的越南军人”。小艇驶近缆绳,跟礁上的越兵只有十几米远,礁石、船上越军均不敢开枪,中国海军战士龙田山和吴海金配合砍断越军小船的系泊缆绳。1988年3月14日8点10分,越军开始向中国军人做侮辱性的动作。8点20分,海上指挥所发出命令:“把他们挤出礁盘。”守礁中国十几个战士与越军护旗人员发生冲突。杜祥厚折断越南旗杆,反潜兵张清赶上,收缴了越旗。一名越军举枪向张清瞄准,杨志亮伸出左手抓住越军枪管向上托。越军枪响,杨志亮左臂顿时被子弹击穿。时值8时47分。越军打响第一枪。礁上中国军人立即开火反击,礁上一片混战。中国军人一边反击,一边按既定方案迅速后退,以利中国海军高射机枪火力支援。 越604船上的高射机枪同时瞄准中国502舰扫射过来。8点47分10秒,海上指挥员陈伟文下令:“还击!打沉它!”。8点47分30秒,502舰上的机枪开火了。紧接着,前主炮射出第一发炮弹,炸飞了敌船上的机枪。502舰上的37毫米炮、100毫米炮一齐开火。射击9分钟后,敌604船起火下沉。8时57分,越军登礁人员打出白旗投降。赤瓜礁战斗爆发后,位于鬼喊礁的越南海军505登陆舰以40毫米炮向中国舰队射击,编队指挥所命令531舰反击,531舰距离30链(3海里)边机动边射击,当即击中越505舰7发100毫米炮弹,其前炮被摧毁,烟囱被击中,驾驶台起火。为免沉没,505舰向鬼喊礁抢滩。抢滩后燃烧了5昼夜,舰艇彻底烧毁,后拖回越南军港始终无法修复。531舰由于火炮射击舰体震动,全舰发生故障54起,100毫米主炮火控雷达故障一直未能修复,只发射54发炮弹即射击中断,致使未能击沉越505舰。琼礁方向,556舰于9时15分接到编队指挥所命令,立即对越605船反击,越605船中弹起火,指挥台被击毁,船体倾斜严重,甲板上水。9时37分,556舰停止射击,后经查证,越605船于当晚沉没。中国方面:舰艇编队中第二小组上礁考察队长杨志亮1人受伤,无人死亡,收复9个岛礁,击沉越南海军舰艇2艘、重伤1艘后沉没 。越军死伤估计超过300人,被俘9人。2016年3月14日越南河内发生声索南海主权的示威,报道称1988年南沙海战越军死亡64人。然而,战斗中的531舰并没有携带“红旗-61”,而此时的越南军队已经装备了苏—22攻击机等苏制战机。面对可能的空中威胁,缺乏航空兵配合且防空能力薄弱的三舰在战后迅速撤离了战场而没有继续扩大战果,是为一个不小的遗憾。从今天的视角来看,这场规模不大的海战深刻影响了南海局势。当我们震撼于今日南海岛屿变化的“鬼斧神工”之时,也不能忘记那些守卫在海疆一线的“最可爱的人”。

 

中国唯一具有实战经验的防空型护卫舰——053K型531鹰潭舰

弯弓射大雕

四、光荣退役,魂归青岛

1994年,531舰退役,停泊于青岛海军博物馆。053K型护卫舰的命运相当悲惨,但它对中国海军的意义是非常重要的。它第一次装备了舰空导弹,新型全自动100毫米主炮、全自动37毫米副炮、三坐标雷达、折叠式减摇装置、18E390VA柴油机等一系列新装备,甚至考虑到了燃气轮机上舰,是国内船舶工业第一次追赶世界先进水平的有益尝试,比起只有火炮和反潜武器的65型护卫舰,有质的提高。053K型护卫舰在电子设备方面有较大缺陷——没有电子战装备,甚至缺乏最基本的被动干扰器材,这虽然是设计时代决定的,但的确大大降低了它的生存性,尤其是这型舰应该会经常作为编队防空核心使用,这种缺陷此时更显得明显。053K型护卫舰,作为中国第一艘防空型护卫舰,与同期服役的国外具有防空能力的护卫舰相比,存在多方面的差距。

中国唯一具有实战经验的防空型护卫舰——053K型531鹰潭舰

我的偶像——南沙海战的指挥员陈伟文少将

 1994年7月15日,“鹰潭”舰退役,随后作为功勋舰陈列在青岛海军博馆。“鹰潭”舰在退役后拆除了部分设备,比较明显的是后桅上的341型火控雷达不见了,换成了一个形似苍蝇拍的物体。“鹰潭”舰的退役意味着人民海军第一型防空护卫舰就此结束了军旅生涯。不过传奇并未终结,2016年2月24日,东海舰队某驱逐舰支队迎来了新“531”舰。新舰是054A型导弹护卫舰的第21号舰,舰名为“湘潭”。在那场海战中,老“鹰潭”舰与老“湘潭”舰曾并肩作战。新531舰曾于2016年10月访问越南金兰湾,有力震慑了越南海军。笔者曾有幸于2018年参观青岛海军博物馆,在参观时,小编没有第一时间看091核潜艇,也没有看到051驱逐舰,而是立刻去看“鹰潭舰”,最大的体验是锈迹斑斑的战舰上挤满了喧闹的游客,观感并不美好。小编衷心希望有关方面像对待现役军舰那样对待退役军舰,像爱护自己眼睛一样爱护功勋战舰。